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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的


  穿越樹蔭,走過下課的穿堂,好多學弟妹在搶便當,我快步上了三樓,到國文科辦公室,找文鶯老師,教導我三年國文的老師。老師帶我到最近大同老師發現的新秘密基地,是救國團的地下室,有不錯的菜色,也真的見到好多面熟的老師。一起午餐時聊了很多,關於我的大二上學期和對未來暫時的想像,最高興莫過於老師對我的想法頗為認同,讓我覺得輕鬆多了,從高中開始,我最在意的就是文鶯老師的看法,這就是為什麼我最後選擇的政大中文。老師也和我聊現在的學生文學的程度如何,給我看了今年榕城文藝獎新詩組的作品,稿件很少,大略看過之後,覺得現在的高中生好愛套用古典,但整體來說只有一兩篇稍微亮眼,不知道是不是程度真的有差。
 
  午餐後,文鶯老師還有事情,往不同方向去,我又走回大同,到社會科辦公室,原本和我說有空堂的黃俊彰不在,不過盛導在位子上,且正在吃棒棒糖!和盛導同樣聊了很多,最大不同的話題是她總要問我有沒有男朋友,然後開始侃侃而談要趁著大學青春單純的時候談戀愛,我一邊聽一邊笑,「又不是說想要就會有!」另外就是老師不斷抱怨這一屆高三的學弟妹指考模擬考的歷史手寫題答得有多差,我聽了也覺得挺意外,學弟妹聽了則是皮皮剉吧!聊到老師都印完講義,重新回到辦公室,黃俊彰還是不在!後來他出現了,我說:「大哥,等你很久了!」他一臉為難的說他的電腦出問題了(史上最愛3C產品的老師想必超級苦惱),正在想辦法修,我想說好吧那也沒辦法,後來他還要去上地理課,我就被他用綠豆糕打發走了XD
 
  和盛導一起離開了學校。包包裡是文鶯老師一見到我就塞給我的台東綠茶餅,手上提的是學妹送給盛導她卻不想要所以給我的綠豆糕,獲得了好多,當然更多的是快樂。
 

 
 
  昨晚華琳老師傳簡訊來,問我有沒有空去看表演,今晚在國家音樂廳,由以世界展望會韓國兒童合唱團為主,晶晶兒童合唱團為輔的演出,賦閒的我當然去了,很感謝老師送我票!
 
  很久沒到國家音樂廳看表演了,我想不起來上次是什麼時候。我照例穿著皮鞋來,遇到了大同合唱的學弟妹們。今晚表演的都是「兒童」,但我真看不出來他們幾歲,真的只有十二歲左右嗎?(後來得知是十四到十七歲)台灣的小朋友還算稚嫩,韓國的小朋友就異常成熟,舞台上相當穩健,甚至可以獨唱,且實力令人讚嘆不已,好幾首我聽得好感動,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想起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曾經站在那裏,國家音樂廳的舞台上,和國家實驗合唱團同台演出《布蘭詩歌》,我永遠也無法忘記,我們這些小朋友臉上的妝,在後台綁的頭髮,舞台上我們唱的歌,以及表演過後家人來接我的畫面。那是最單純、快樂的時期,我也就只是因此喜歡了合唱。
 
  中場休息時去找學弟妹,我總在談話中感受到現任社長,這女孩帶有的堅毅,可能和我有那麼一點相似。她說宇光老師又回來帶他們了,我吃了一驚,好久好久沒見到宇光老師了。她說現在團員有二十六個,我心裡想:好少。我希望能邀請很多人去看學弟妹的成果發表會,我希望當年十六屆的盛況再現,我多希望每次回到這裡,他們都快樂地唱歌,而不用煩惱那麼多。我想到我當時,當社長當得好痛苦,可是我喜歡合唱啊,喜歡大同合唱啊。
 
  韓國兒童合唱團的指揮穿著燕尾服出場,果然指揮就是要穿燕尾服最帥。我想到,那只是不久前,我穿著燕尾服。回大同時我和老師說,我上個學期都在忙系際合唱比賽,最後得了第六名,還有最佳指揮,我給盛導看照片,她驚呼:「穿這樣還真帥喔!」帥吧。昨天我突然又去逛了我們文化盃的板,最後一篇停在我的文章, the end。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記得,我們一起唱了什麼歌,還有我努力的模樣。我不知道下次自己如此認真會是什麼時候。更何況我可能再也不會作為一個指揮站在舞台上。
 
  回家路上想著,我可能只是很單純地喜歡一群人一起唱歌吧,這就足夠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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