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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搬到海邊


  「好一陣子沒到海邊了,這次抱持著玩樂的心態到海邊拍攝MV,......」上周日晚上只打出這麼一句話,那天回到家之後很快就去洗澡,褲管邊原本被浸溼的沙子都不見了。雖然疲憊,但還是打開了電腦,在部落格點開一篇新文章,貼上最滿意的一張海浪照片,沙的褐色之後是浪的白沫,再更遠是微藍的海面,傾斜地延展到霧白的天空。然而我遲遲打不出更多字。放棄之後便去睡了。

  然而耳邊還是滿滿的海潮聲。



  暑假去過高雄和台東之後,便沒有再看海了,而且在高雄的港口或台東的崖邊,是無法踏沙的,唯台東的海湛藍得無與倫比,浪聲無止無盡,不斷與崖石碰撞而迸出高昂的水花。
  可淺水灣的海截然不同。稍微相近的是加州的小海灣Santa Cruz,那是比淺水灣更安靜,更乾淨,更美的海灘,有海鷗、白沙和晴朗陽光下的藍色海面,海風吹個不停,浪潮聲來來回回一整個下午。而淺水灣沒有海鷗,也沒有白沙,甚至沒有晴朗陽光和藍色海面,只有褐色的沙,灰藍的海水,和濃重的白霧,以及來來回回一整個下午的浪潮聲。

  我特地穿得很青春洋溢來到海邊,前一晚看氣象時想說一定會有大太陽,豔陽海邊可不青春嗎!但三芝竟是一片霧茫茫,一開始有點擔心會下雨,還好一直就是霧中陰天,無晴無雨,後來真是越來越感謝這樣的天氣。



  開拍之後我只是在一旁側拍,看老頭認真地拍攝,薪潔很美,月影喵頗帥,而海呀,真是海啊,我歡喜得不得了。起司、星彤、派大和思琪,甚至渦渦郭也出現時更是開心了,戲鬧起來,推沙踏浪,我開始跑,拿著相機一邊拍浪一邊走遠,當我回過神來,一轉頭,雙眼離開相機,望向霧中海面,海潮聲突然全灌進耳裡。
  我是愣住了,可我沒有停下來聽得更久,也沒有走得更遠更遠,我在那一瞬間就被灌滿了,所有思緒都被海水泡過,來了又去。



  一切都沒有改變,事情仍然雜且多而惱人,某些情緒依然留在原地,依然疲憊,依然厭煩焦慮無奈,可是海啊,已經輕輕舔過每件小事的細節,沒有留下任何微微發亮的鹽,海的耳朵很深很深地張開,她已聽完我所有的心事,此時她很溫柔,很善良,很誠實、坦白、毫無顧忌與心機。

  「於是我搬到海邊靜靜生活/全部的自己都留給海的善意」

  將自己曾想過的種種和海有關的意象都寫了出來,〈於是搬到海邊〉就是我所有的心事了,重讀的時候,耳邊都是海潮聲,都是淺水灣的海,我想起那個愣住的剎那,是極致的平靜。
  「搬到海邊 浮木漂流 潮起潮落 啤酒泡沫/帶走灌溉的花朵迷路的駱駝 時間的沙漏」,綺貞唱著,彷彿就要在海灘緩緩旋轉直到飄浮起來。
 
  「搬到海邊 靜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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