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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第十八屆兒童文藝營



  要從何說起呢,雖然很多總檢時說過了,還是從頭說吧。
  
  我的病人/你雙手扶膝,坐在我面前/懷念著,一種再也遇不到的熱情……
  去年八月的迎新會上,綠茶說兒文是「第二夢」,我不知道那麼第一夢是什麼,但屬於大一生的兒童文藝營成了大家心中的小小夢想。
  可是當我知道自己是總副召的候選人,我心中很矛盾很混亂。我還記得公聽會那天中午,我坐公車到百年,遇到MOMO學姊,我和她說,我不想當總副召,但在候選人只有三位的尷尬狀況下,覺得不想進卻也退不得,在高中當過社長、畢聯副主席和畢典總籌之後,我對於總副召這樣的位子感到畏懼。但我還是到了百年111教室,坐在前面。面對學長姐的問題我都冷冷地、精簡的回答,並且不斷利用所剩的時間說明自己沒有意願,我想做很多自己的事,我無法堅定,可是當綠茶問我如果真的當上了呢,我回答那我就會全力以赴。最後多了兩票,我記得我愣住,心情過於複雜。
  隔天和劉崴瑒、洪啟軒及窺一起走環山。好久沒走環山了啊。
  我覺得你沒病。

  你說當你被遺忘在黑暗之中/瞪視著星空的螢幕,彷彿閃爍著停機公告:
  「抱歉,你查詢的樂園並不存在。」

  我曾用MSN問劉崴瑒:「我是不是一個不太好的副召?」我原本想說的其實是「我覺得我是個不太好的副召」,可是我無法說出來,這種矛盾掙扎從當上副召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延續到下學期末。某次高文隊輔練舞前,綠茶找我說話,說要注意大部分的工人無法和股頭一樣把兒文排在很前面,那時我覺得好心虛,非常心虛,因為我總是在課後立刻回家,不願去看各股開會練習,以為通勤是個乍聽合理的理由,但很多人通勤所花的時間比我多更多,明明自己擔負的責任比總召少很多了,卻做得很少;明明別人比自己有更多事情,甚至為了那些事熬夜疲憊,我又憑什麼喊累喊忙喊著要回家。我覺得我根本沒有資格說什麼,沒有資格扮黑臉責罵任何人,覺得自己常常是無能的,是冗員一般的存在,每次要去睡覺前,若是和劉崴瑒說晚安,我都感到不安,我覺得我對自己真的太好。
  我反覆因此感到痛苦,直到很晚我才發覺,其實站在其他人背後,保護別人的背後似乎就足夠了,副召就是這樣的存在,而高文總檢後我更告訴自己要成為彼得潘的影子,即使我仍然不敢問別人我做到了嗎。
  一滴滴一點點,每日的厭煩,都在壯大
  
即使靜坐家中也有突如其來的地震,海嘯與煙火……

  「據說樂園,一定遺留了某種能量
  以不同方式顯現出來……」


  你信了,徘徊在那些毫無希望的街頭
  像一隻狗,被車撞了之後,在眾人驚呼聲中

  沙推前活動試跑和課程試教,然後密集的兩天沙推,倒數幾夜,沒有空白頁。接著營期三天,有超乎意料的,也有準備之中的;有正確的,也有錯誤的。
  第一天最後我真的覺得很挫敗,當我站在前面,生活、美宣與隊輔發著點心、營服,還要收名牌和營手冊,四周圍著家長,接續有隊輔來問我家長想先接走小孩怎麼辦,而我的聲音好像傳不出去。解散後,噴水池前的地上散落著小隊牌、紙箱和垃圾,天空正要下起雨。我的心情就隨這一段狀況變化(雖然雨到了第二天才下),我一個人去7-11吃晚餐,甚至跑到展燕庭借了《易碎物》,坐在沙發上,試著逃進另一個故事,但我知道我無法進入,鬱悶的心情沒有一絲好轉。第二天知道小隊牌不見了,我想自己前一天檢討時有提到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吧,我很難過卻將情緒歸咎在隊輔身上,其實我想說的不過就是,我一個人在那裏感到非常混亂無助,很想使出最強的力量,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但那時才發現自己的力量是多麼微薄。可是這話說不到一半我就哭了。
  在檢討會上哭泣是我那天最錯誤的舉止,卻又是對自己最正確的發洩吧,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哭的,甚至跑掉讓大家很擔心,避開畏懼擁抱與安慰,那些對我來說過分好了,但哭過靜一靜之後,陰霾都散去了。覺得很對不起,可是更謝謝,謝謝你們這樣對我,這樣陪我。小小的力量,好像凝聚起來了。
  搖搖晃晃,依然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走/多麼希望像是散步一樣
  意外走進了樂園……/我覺得你沒病/我們都沒有。

  祂只是不讓我們知道

  第一天與第二天都沒有下雨,天空陰陰的,最適合玩大地與RPG,很感謝老天爺,每個活動都很順利。三天中的課程,不論是學長講課還是大一親自上陣都很受小朋友喜歡。小朋友們在營手冊上認真作筆記,偷偷收藏美宣做給關主的精美小道具。每天的午餐和點心雖然剩下不少廚餘,但小朋友都挺喜歡的。對於值星有的小朋友很怕,有的一點也不在乎,但還是在秩序上給予很大的助力。奶媽奶爸辛苦的陪伴小朋友,他們像小惡魔,卻又是真正的天使,很容易失控,但天真可愛......到了第三天的晚會,我和劉崴瑒擊掌握手大叫之後真的開始了,一邊看著隊輔劇與隊輔舞,一邊聽到小朋友呼喊隊輔的名字,還有活寶們跳保庇舞時他們興奮地尖叫拍手,最後的大戲演出時所有人都認真看著,而劉崴瑒在哭,他淚流滿面幾乎嚇到我了,但也可以說是意料之中,所以我要自己不能哭。
  最後致詞時,我們勾手跳上台,我回想起這三天:教小朋友唱營歌,陪伴遲到、提早離開或家長晚到的小朋友,當小朋友受傷盡快幫他們處理......聽到有小朋友說很喜歡村長夫人的時候,覺得這就是小朋友的可愛吧。然後不知何時就決定了,致詞時要帶小朋友再唱一次營歌,無須伴奏,因為我想清楚聽見他們的聲音:「進入童話裡 一起冒險/勇敢前進 要去發現/有趣的故事裡 還有更多的祕密/跟著愛麗絲 準備冒險/全速前進 不管哪裡/童話書裡 我會陪著你」,其實,這段歌,我是想唱給所有工人聽的,我在台上沒有說出來,因為怕自己會哭。
  然後值星破冰,大合照,簽名,孩子一個個消失,我們在場復。我想,他們可能很快就會忘記我們,忘記營歌怎麼唱,但是只要記得一點點就好了,一點點一點點就好了。之後工人在行大前合照,我看到天上有好多星星,心想要去看星星嗎,渦渦郭說還有很多機會啦,我沒說出「但和你們一起看星星這樣的事不知道真的還有機會嗎」。
  我們已經身在裡面。
——鯨向海〈樂園〉



  給各股,給各個股頭。

  草原上吹起一陣大風,樹嚇得發抖搖晃
  隊輔股,雖然總檢時說過了,我還是想再說一次,對不起。我應該要很關心隊輔股的,但是我沒有做到,當然還是太多感謝了,畢竟沒有隊輔這個營隊就無法支撐起來啊,你們很累很辛苦,但沙推第二天我最後也說,隊輔最享受喔,希望你們都有享受這一切,謝謝你們。
  姿尹,我知道如果再對妳說對不起,妳一定會很想打我,可是我真的覺得很虧欠妳,我應該要幫妳很多的,但是沒有,我無論如何都感到自責,甚至比起兒文,我們在高文更熟,雖然還是有關心妳,可是總是太不及時,我感到深深地抱歉,如果不是妳後來會和我說那些狀況,我真的就像背對著妳講電話卻沒發現妳就在我身後。妳真的人太好了,和妳相處總是很瘋狂但是舒服的,妳在我心中忽然就到了好高的位置,而且妳讓我學會擁抱。我真的太幸運,能夠在高文及兒文認識妳(甚至和妳演觸電情侶之類的)。這次我說完對不起了,我要說「我最愛妳了喔,謝謝妳。」:)

  蝴蝶不飛,和我一起在草叢裡等著

  課程股,說真的你們都太棒了,雖然要親自上課的時候還是看得出來你們的緊張,但是小朋友很喜歡你們的課喔!你們的教案都太令人驕傲了,讓我簡直不知道還能多說什麼,好險有你們喔。
  正儀,認識妳之後就覺得妳是很特別,有吸引力的那種人,有妳在真的好讓人放心啊,雖然每次你們股內開會妳臉都很臭,很像吃錯藥,但我知道妳做為課程股頭的壓力。在妳的領導下課程股真的很棒,然而不說這個,我更想講妳的瘋瘋癲癲,還有愛哭得要命,每次妳瘋瘋地靠近我,我都不知道該開心還是害怕!但妳真的對我很好,我崩潰那天妳和我說的我都記得,真抱歉讓妳擔心,但更是謝謝妳啊,雖然每次都覺得妳很肉麻,但我現在也想說愛妳:)

  烏鴉大聲呀呀地叫著,和風一起

  美宣股,簡直和課程股一樣,除了「超棒」之外想不太到什麼形容法了,不僅有極高效率,而且每件道具,每樣文宣品,都那麼精美,完全不需要擔心,而且每個人都很可愛喔。
  吳昭子,認識妳是因為正儀和采盈吧,也因此很早就發現妳的真面目,不但很有想法,還是個戲精!很喜歡和妳亂聊,也喜歡和妳正經說話。妳和正儀都是我很想永遠擁有的朋友,因為很可愛,又很有心,還有啊我真的超喜歡妳畫的圖喔!有妳在我都不需要多想什麼,因為很信任妳。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崩潰那天,沒想到妳也哭了,我有時覺得妳和我有點像,如果哭了大概就會嚇到別人吧,真的很謝謝妳和正儀來找到我。愛妳唷:)

  大口吃掉我們呼喊的聲音
  活動股,我很喜歡看戲,你們的戲我也好喜歡好喜歡,總覺得你們演得好好,不管那個角色是不是和你相像,我覺得你們真的都演出了那個角色的生命。超酷活寶啊,你們真的超酷啊。
  昱瑾,雖然都是艷秋班的,但我們原本真的好不熟喔,如果不是兒文和高文,就會繼續不熟吧!我每次都覺得,妳是很可愛的人,有點傻傻呆呆的,或常常有點焦慮,但是很認真,很努力,很喜歡妳這種模樣。總檢時妳說妳總把兒文排在心中的很前面,我覺得好謝謝妳,不管妳覺得自己做得好不好,在我看來真的很棒、很成功。心啊,力量就是這麼來的。也謝謝妳那時叫我「雅安」,謝謝妳常常不哭,喜歡可愛的妳:)

  這時候你悄悄走近
  文書股,早上到報到處的時候,我都想說,文書股好細心!看你們拍的照片時,我都很放心,雖然自己很想拍照,但有你們就夠了呢。
  芊芊,記得我們超政同小隊,然後參加文化盃後開始變熟,有不少相同的興趣或想法,又面對過許多同樣的狀況。當初真的覺得沒有妳不行,美宣不行,就文書吧,我知道妳都可以勝任,事實也證明了妳能做得多好!而妳也是很堅強的人,很謝謝那時妳來擁抱我,而且一直相信沒有結束,積極樂觀正向,我常覺得妳比我還要勇敢,又很能幹,真的很謝謝妳當時接受了這個位子,讓我能與妳一起走更多相同的路,文化盃也要一起加油:)

  和我背靠著背坐著
  生活股,默默的一股嗎,小朋友可能看不到,但我們都知道,便當啊器材啊都要辛苦你們搬運,學校場地又很難搞,真覺得謝謝你們的精明細心。
  賈斯敏,我還是要說妳是腹黑型媽媽啦!雖然真的很和善,可是完全是冷面笑匠,放箭嗆人常常不留情的,這點我覺得好厲害喔!而且總能因此逗笑我。而妳的細心啊我也好佩服,可能是因為這方面我很不在行吧,什麼算錢啊,搞行政啊,還有超級齊全的自備醫療包,妳同樣是讓人放心的股頭,而且反應常常很可愛(例如突然知道自己原來是隨隊輔的時候),事實上又很宅,有一小點深藏不露,可是我能很懂耶,因為是水瓶座吧:)

  像溫暖的陽光,溫柔的海洋
  渦渦郭,妳真的是個很妙的人,嚴肅時相當嚴肅,搞笑時相當搞笑,每次都說自己有股員。雖然不算常和妳聊很多,但光是營期間住在一起的這三天,我就感受到妳的理性(例如妳和B講電話的時候),與可愛(例如說我去拿吸管逗得我快笑到不行),記得妳說妳國中以後就不曾在別人面前哭過了,我感受到妳是什麼樣的人,卻一時間找不出形容詞,不過我想能認識妳真是件好事啊:)

  你是我的勇敢
  依恬,就像誰說的啊,雖然妳開會時都會自動睡著,但不得不說妳挺厲害的,不論是高文活動還是兒文值星,我都看到妳的演戲細胞,還有常常感到不好意思但還是希望能更好的模樣,真的好險妳自願當值星,不管一開始如何,結果很成功啊:)

  你陪我面對悲傷
  劉崴瑒,總檢時不知道要對你說什麼好,現在也有點不知道,真的很謝謝你吧。當你說有我你安心,當你說你會拉我一把的時候,當你說那時聽我講會很忙而想多分擔一點,當你其實也感到難過但還是止住眼淚摟我又打我,當你說我們沒有極限,當你每天都睡不好或是為了兒文睡很少,當你有時的關心......太多太多時候了,我覺得你太強,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逞強,可是我總是因此很擔心,不想要你為了別人讓自己過於疲累,雖然你真的很強,好像都沒事的樣子,可是才怪,還是看得出來啊,有時課堂上你還會睡著。對於這一些我只能說謝謝你,但希望你不要總是這樣啊,你擔心別人,別人也會擔心你喔。
  最初你傳給我的簡訊我還留著,我又想到彼得潘與他的影子,或許你就像彼得潘吧,而我要謝謝,非常謝謝彼得潘不曾放棄他的影子。

  有你的陪伴
  晚會致詞完,走下到階梯旁時,劉崴瑒和同樣淚流滿面的昱瑾擁抱,然後也和我擁抱,一邊說著:「我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再也沒有股頭會了。」
  今天和姿尹一起去星巴克,晚餐劉崴瑒加入。搭公車回家,姿尹先在捷運動物園站下車,那時我突然覺得無比難過,因為真的結束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看到你們了,所有的話也都說完了,「茶會散了,天黑了,夢也醒了」,這仍然是那麼不真實啊。大二了,再也沒有星期五三四節的股頭會了,再也沒有奶媽跳舞,活寶演戲了,再也沒有設計師做道具,作家整理報名資料了,再也沒有廚師搬便當,軍人罵人,巫師時現時隱了,再也沒有村長與村長夫人。這個故事沒有空白頁,最後一頁寫著「fin.」,結束了。
  誰知道我會多想念你們呢,以後還能見多少面呢,有沒有機會一起去看星星呢......我真無法想像,只好仍持續想著,有你們陪伴的日子。謝謝你們。謝謝所有工人。謝謝,謝謝。

  是我最快樂的模樣
  總檢當天晚上去看了哈利波特第七集下半,最後的哈利波特,真正的完結,好像這一切都相連:童年,大一,哈利波特......然後一起結束了。童話故事的結局到底是不是happy ever ever after呢?我們還會不會有續集呢?那顆金探子上刻著:「I open at the close.」或許,一切才剛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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