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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ld never ends.



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
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 which have no songs, flutter and fall there with a sign.
O Troupe of little vagrants of the world, leave your footprints in my words.

——Rabindranath Tagore


 

  很久沒有打網誌了,這兩個月就和很多時候一樣,時好時壞,有些沉重的議題,但也有些快樂的事,原本這篇可能會全部偏向沉重,但在這個年末該賀歲的時候,我想用照片稍微回顧這一年,不過挑照片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想要挑每個月我自己拍攝的照片中最喜歡的,但喜歡又有兩種因素,一種是美感上的喜歡,一種是情感上的喜歡,我想在這邊我會偏好前者,有時情感適合藏在美感裡面,也有時情感就是加乘美感的重要元素。藉此回顧,我想比較能挖掘意義。

  而我想,應該先說說放在最前頭的這張照片,一隻褐色的鴿子。這裡面有很多故事,關於死,更關於生。
  那是十二月一個晴朗的下午,太陽已經緩緩沉入山後,河堤正在變暗,走著走著,突然在路邊的草地看到散落的羽毛,很多,而再旁邊一些,就是這隻褐色的鴿子。牠一動也不動,除了眼睛還會眨,即使非常靠近牠,牠還是沒有動作,沒有逃走,沒有掙扎。我想牠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當時我在原地站了站,和哈士奇討論怎麼辦,決定打電話給小萬學姊詢問附近是否有獸醫,但小萬姐姐說獸醫通常醫不了鳥,頂多包紮外傷,真的好的鳥醫要到板橋,不然就是送鳥會,但都很遠,小萬姐姐認為牠有可能是生病了,如果送不了獸醫,就放到比較隱蔽的地方吧。只能選擇試著救活牠,或是順自然讓牠安息。當時覺得很混亂,恰巧有一位養文鳥的女生經過,她願意幫忙帶鴿子去找獸醫,她把手中原本裝帶文鳥的盒子放在鴿子旁邊,問我能不能幫忙,說不太敢抓牠,我跨過小水溝,蹲下來用雙手捧住牠,牠全身濕冷,一點反抗也沒有。然後我們就分別走向河堤的不同方向了,我既沒有留下她的電話,也沒有說「拜託妳了」或「麻煩妳了」。
  我一邊走一邊想起很多事情,覺得很奇妙啊,人啊。在沒有人,沒有發展醫學的時候,萬物的生死是自然決定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然而人類卻會努力救回各種生命,會不忍心看到生命受苦受難或是逝去,至少是很難承受親眼所見或萬分接近自己的死亡。人啊,似乎為此很努力地活著……

  2012年,有時可以戲稱是末日年,也是屬於我二十歲的一年,我著實覺得這一年變化太多太快,逼得我不得不長大。「這就是二十歲啊。」渦渦是這樣說的。聽說馬雅預言的末日所代表的意義,其實是只一個新紀元的即將誕生,會有重大的轉變,也許沒錯,至少似乎適用於我。
  就來看看吧,已經過去的末日。
 
January

  一月,好遙遠了,直接想的話我根本想不起來那時候我在幹嘛,除了期末考再來就是寒假。記得期末考考完,突然就決定和采薇去內湖玩,那天也很冷。另外和渦渦、蔡蔡、采薇一起去看《勇敢傳說》,四個女生在西門町,開心的Women talk!還有一天冬陽露臉,和渦渦、蔡蔡去青田街晃晃,亂拍照還有喝下午茶,現在想想還真夠愜意的。一月的尾巴還去平溪看天燈,那天遊客多到不行,最後拋棄老頭先回家了XD 最後一天則是去苗栗南庄,和邦邦、旻旻、張育騰、劉崴瑒和老頭一起,很好玩!
  然後從去年開始,每年都會想去中正紀念堂拍梅花,像細細的雪。


February

  二月天氣其實不錯,這張是我很常拍的大巨蛋預定地(到現在都還是這個樣子,似乎沒什麼進步),喜歡樹和吊車的顏色。
  說到二月,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二十歲生日,很多人寫了些話給我,還得到貴重的生日禮物:Nikon D7000!後來有帶相機到學校拍櫻花。另外陸續有越來越多工作,包括文海,還有幫戲曲學院編輯校慶特刊,開學之後更是一連串的忙碌,不過加入攝影社很開心。記得大中盃去文化大學,冷得要命XD 
  二月開心的是看了不少電影和表演,聽到新的音樂,享受休閒的時光,不過這就和暴風雨前的寧靜差不多,是忙碌前的放鬆!


March

  三月最有印象的事情,是去三芝淺水灣,給海一個下午。「搬到海邊 靜靜生活」,陳綺貞這樣唱,而我寫:「全部的自己都留給海的善意」。回想起來,很多事情也許從那時開始就變質了,分裂不會是單純的物理作用,終究還是慢慢發酵的化學作用,也許是海水滿溢了,把一切變鹹,鹽巴在飽和之後結晶,原該是一粒粒閃閃發亮,後來卻不是。
  三月很忙,因為戲曲學院的校慶特刊出刊在即,文海也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另外還要準備高文。為了戲曲學院的校慶特刊,好幾天都背著電腦到學校,一有空閒時間就在排版,很累很累,但確實是個寶貴的經驗,從中學到很多。


April

  四月,文海在這個月完成,中間有期中考,只能說我的三四月也太爆炸了吧!所以在挑照片的時候,我發現我四月幾乎沒有拍照,於是從底片中挑出可能是四月拍的照片XD
  然而爆炸的還不只是生活而已,化學作用之下,埋藏的炸藥和地雷,一夕之間全被觸發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通常越小的事,越容易藏有刺人的針。後來提到張惠菁的〈給冥王星〉,她寫:「一種分裂啟動了。在最陰暗核心的內裡,有什麼微小的事物突然迸開了。」是的就是這樣吧,「從那裡開始時間有了不同的轉速,我們再也不站立在同一個地面了。從軌道最靠近交錯的那一點,逸出朝向全然不同的宇宙。」
  不知道那飛機會飛向哪裏,但可能就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了。


May


  五月的照片很難挑,我很喜歡顏色很美的康乃馨,但不太符合五月的情緒。五月最開心的是《文海》出刊,這真是非常有成就的事!所以最後選了《文海》的照片(而且之前好像沒PO過!)那時候有人說對於封面不是湛藍的海感到有點失望,但某種層面上這似乎也達到了不錯的效果,我就是想做出不一樣的海啊(不過封面也是學術股的大家票選出來的啦XD)。
  五月我的世界好像分成兩邊,一邊是中文系,一邊是攝影社。五月的中文系在校慶運動會的啦啦比賽上,拿到第五名,當時幫忙道具組,覺得有幫上忙真好 :) 而攝影社,因為剛加入不久就獲得很多認同和快樂吧,覺得很難得,去苗栗外拍桐花,或是去福隆九份,都很開心 :)
  除了《文海》,另一件比較大的事,大概是道南文學獎獲新詩組第一名吧。但相較之下,我覺得《文海》帶給我的成就感更高,但〈離席〉這一首詩,確實是意義非凡啊。


June

  六月經典的照片還是這張,雨中的鳳凰花。六月是畢業季,也是期末考季(?),還有梅雨季雷雨季,最扯的是這個月出現雨量比擬颱風的超級豪雨,把河堤都淹了!可堪稱奇觀啊!然後暑假就來了(也太快)。這樣六月貌似有點空虛,只能說沒有期末報告和期末考的壓力時,生活還真是豐富啊,反之,準備期末的日子真是單純。


July

  七月的開頭是高文營,尾巴是澎湖,中間是很多無聊和不甘寂寞的日子。
  一直說要寫澎湖的遊記但都沒有寫,原因是在旅行的那幾天,就已經手寫記錄過了,懶得電子化XD 這也是很難選照片的一個月,因為光是澎湖的照片,就有太多值得看的,所以大家還是直接去看相簿好了!澎湖是很棒的地方,第一次去,總是有迎面而來的風,曬燙的地方也就不燙了,那四天中,沒看到完全的日出,也沒看到完整的夕陽,甚至也沒有佈滿星星的天空,但有太多我喜歡的事物:飛機、海、風、小雲雀、天人菊、海產、自然美景、鄉間小路……以及寬闊,閒適。雖然搭船的時候吐了,當然也曬黑了,但這些都不減澎湖的魅力,讓我想起去年暑假去台東,這大概是我目前最喜歡的兩個台灣地區了。


August

  八月,之前也一直說要寫八月實習的經驗,結果隻字未動。一個月的實習,那時候其實幾乎覺得不情願,因為真的花太多時間了,而且也不是自己真的很有興趣的工作,對我來說更可怕的是要一直坐在辦公室,辦公室沒有窗,非得走到茶水間才看得到外面(照片就是從茶水間拍出去的),八月明明是陽光普照的好天氣,我卻要在冷氣房裡,這大概是讓我最痛苦的事了,所以格外珍惜中午能出去的時間,通常吃完媽幫我準備的便當,我就會走出去,當作放風,亂晃或是到書店翻翻書,總之感受一下陽光,享受一下溫暖,此外就是每天早上走到公司的二十幾分鐘,也是難得。
  有人會問我有沒有學到什麼,老實說我想說是不上「學」,但看到更多不一樣的人,同事們,心裡其實還懷有一些夢想的J也好,剛結婚也剛去度蜜月回來的B也好,常講些有趣的話的S也好,一直很怕我來了沒學到東西的C也好,默默關心和我討論工作內容的P也好,講話和笑聲都很開朗但很忙常消失的Y也好,他們其實都還很年輕耶,很好奇他們對於自己的工作到底抱持什麼想法,有時對話聽得出端倪,像J,喜歡她和我談雜誌的時候雙眼是會發亮的。我想我還太年輕吧。
  然後八月的尾巴——只能用王榆鈞的〈Sweet 3〉來說明:「So we together now」:)
  另外在反核音樂會第一次親眼見到陳綺貞,第一次親耳聽到她唱歌,超棒!


September

   九月,趕在暑假結束前,終於有時間可以出去走走,看看電影,還有攝影的一些工作,再之後就開學了。開學了,就是大三。大三很多人都會感到焦慮,已經不能太純粹地去看未來,總是要找一條路,另一方面又有新的學弟妹了,會去大一班上宣傳包種茶節,也會去看看他們練文化盃,結果有時在路上有學弟妹和我打招呼我都不知道是誰XD 有次到逢源老師的班上,老師說:「到了大三已經算是成熟,做事能夠更明理,更圓融,就是成長了。」我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已經跳脫出來了吧,不再是處於事情中間的人,也就不會執著於一些其實可以更不執著的事了。
  這個月比較有影響的事情,其一是台灣沖印網松江南京店要關了,其二是文創坊要結束了。2012的下半年充滿了種種結束啊。


October

  十月,上一篇網誌就是用這張照片,要說真的很喜歡嗎,是滿喜歡的,但又沒那麼強烈,只是啊,台灣沖印網松江南京店關閉之後,十月就很少拍底片了(我覺得從底片中挑出喜歡的照片比較容易,因為總是特別用心在拍)。只是覺得看到這張照片會覺得心情滿好的,路長長的蜿蜒上去,一個「慢」字躺在橋上,就這樣慢慢走吧。
  然後王文顏老師走了。
  開學之後忙著包種茶節、攝影社、數位平台還有書院記者,包種茶節當了手工股股頭,還有幫忙做網站,很多人冀望能在得到第一名,但我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想把份內的工作好好完成。


November

  十一月初包種茶節以第三名圓滿落幕。開始流行種菇,觀察它們長大很有趣,煮來吃也很好吃!系上這一學年的小活動也開始舉辦,第一個是系烤,看到很多大一學弟妹,也許這就是隔兩屆的感覺。
  然而十一月,我也可以選彩色的照片,但黑暗裡的菇也很適合黑白,或者該說十一月適合黑白。雅芸走的那一天,同學們都很悲傷,大致上是對於人生無常、老天無情之類的感慨吧,一個年輕的生命離開了,我們皆會為此不安,為此感到惋惜。然而,那天,外婆也走了。「人生中總會有讓你更悲傷的事情發生。悲傷和快樂不一樣,不適合分享、轉貼、過問或是比較,每分每秒世界某處總有人永遠地離開,總有人悲傷得無以復加。」有人覺得生死荒謬,我只能認為這再也自然不過了,這樣想會好一點。而遇到最前面的那隻褐色鴿子時,我想到了這一切。
  所謂的「天人永隔」,沉重,卻居然近乎輕易。
  黑澤明的電影《夢》之中,有一段是一位老人在和旅行的青年說話,他說:「有些人說人生艱苦,但他們是有口無心。事實上,活著真好,人生真精彩。」活著真好,人生真精彩。


December

  十二月,有幾天特別晴朗得不像冬天,河堤邊的芒花在陽光下非常美。
  十二月的最初是文化盃,聽到學弟妹唱「天頂的星 親像媽媽您 溫柔的目賙」,那第一句,真是夠讓人想哭。後來我久違地感冒了,虛弱所造成的並非和正向事物對立,而是一種屏障,或是剝奪,覺得講話很費力氣,也覺得對所有事物的感覺都變弱,還真是難受,還好沒有太嚴重,也沒有持續太久。
  十二月學校最大的風波是關於書院,現在也還沒個結論,但希望能邁向好的方向。其他有不少快樂的事,例如攝影社辦攝影周,還有外拍,以及聖誕夜是最後一次社課,覺得漸入佳境,很溫馨歡樂,很棒 :)
  這個月最值得說的想必是雙子座流星雨,在政大之夜那天是最大值,但聽完張懸唱歌都已經十一點半了,當時也不知道有流星雨,就回家了。隔天晚上要回家時,媽居然說要到學校看流星雨,於是——一家人就躺在學校操場上看起流星,一起為了劃過天空的流星驚呼,真的很美。願望什麼的我幾乎忘記許了,因為那就是我的願望正在實現的時刻:和生命中重要的人一起看流星,真的是非常幸福美好的一晚。我想我相信願望的力量,而不是相信流星。
  而傳說中的末日,12月21日,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天氣晴朗,是非常舒適的一天。世界的終點沒來,一年的結束,是新的開始。


  2012年要結束了,這是有很多感受,也學到很多的一年,想感謝的人很多,就不一一細細數了我想未來就會越來越好。
  希望身邊的人的未來也越來越好,祝福大家,新年快樂!
  (現在如往常在一家餐廳等待跨年的時刻,這次有渦渦、蔡蔡和哈士奇,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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